凡煙小說

第二百二十四章不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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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郎,你真不打算幫幫你叔叔?”賀毅有些慍怒。

賀霖將肩上的手推開,冷漠的說道:“幫,那要看我能不能幫。”

賀毅咬牙恨道: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
“什麽意思?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叔父你難道不清楚。對了,還有一件事還沒向叔父請教。”賀霖緩緩轉過身來,望著跟前的叔叔。

他正色道:“陸姑娘來京的路上遭遇過幾次伏擊,要不是有人相救還差點丟了性命。對於這件事,叔父有什麽想說的?”

賀毅暗道,這個四郎是開始懷疑他了,他連忙撇得一幹二凈的,甚至還詫異的問道:“還出過這樣的事?我見陸姑娘平安無恙,好在只是虛驚一場。”

賀霖笑了:“叔父當真不曉得麽?”

賀毅不幹了,怒眉道:“為什麽一出了點事,你就怪罪到我頭上,我可什麽也沒做過!”

賀霖繼續笑說道:“那幾個人可是穿著我們賀家的黑鬥篷,鬥篷上繡著雄鷹,還打著我的名號。意圖對陸姑娘不利。叔父難道就一點也不清楚?”

賀毅矢口否認:“不知道。四郎你莫非為了這個來懷疑我吧?”

“我不僅懷疑叔父,我懷疑家裏的每一個人。你們想要對陸姑娘不利,就是針對我。我想和叔父說一聲,對我有什麽不滿的,請直接沖著我來,別去搞那些歪門邪道。”

賀毅終於抑制不住憤怒了,呵斥著說:“四郎,我不管你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,我可是你叔父,你不能憑借著一句猜測,就亂給我扣帽子。我可是你的長輩!”

“長輩!我敬你一聲長輩,但請長輩也要有個長輩的樣子。好了,叔父你請吧。”賀霖側了身子請賀毅出去。

賀毅跑了這麽一趟,得不到賀霖的一句承諾,他才不願意走。

“我不走,你不答應幫我去說情,我就不走了。”賀毅使出了自己的厚臉皮,他倒要看賀霖能怎麽辦。

“不願意走?好,你請自便!”賀霖懶得和這個叔叔說話。他大步的走了出去,到了樓下時,叫來了雙喜吩咐著他:“看著樓上的二老爺,他要什麽都別答應他。不讓他去春澤齋、擷芳館一帶。”

雙喜應諾。

賀霖走後,賀毅左等右等也不見賀霖上來。茶水也沒供應,這屋裏也沒個地龍熱炕什麽的,坐得久了不免手僵腳凍,最後再也忍不住了只好下了樓。

雙喜一直在樓下候著,見賀毅出來了,連忙跟了上去。

“四郎上哪裏去呢?”

“小的不知。”

“他什麽時候回來?”

“小的不知。”

“他住在哪一處?”

“小的不知。”

……

賀毅氣得捶了雙喜幾拳,見賀霖果然決絕,只好悻悻然的回去。早在心中把賀霖給罵了個千萬遍。

終於把賀毅這個死皮賴臉的給打發走了,雙喜便又按照賀霖的吩咐,去端王那邊找陳子任喝茶,詢問一些情況。

賀霖至晚方歸,他沒有回春澤齋,直接去了擷芳館。

“琬琬,好消息。”賀霖一進屋就帶給了陸琬這樣一句話。

陸琬正在燈下研究方子,聽見了這話忙擡了頭,詫異道:“什麽好消息?”

賀霖走上前來,含笑著說:“十六就要開始正式重審陸家的案子了。”

今天十四,也就是後天了。陸琬顯得有些激動,四年了,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
陸琬哪裏還有什麽心情繼續研究方子,合上了書,站了起來,想要說什麽,想要做什麽,卻覺得心裏亂糟糟的,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琬琬,有端王坐鎮,想來不會有什麽。我們配合調查就行,只要陸家確實是被冤枉的,一定會還陸家一個清白。”

“阿公他那樣好的一個人,絕對不會做出大逆不道的事,我從來都是相信他的。九襄,謝謝你。”

賀霖脫下了身上的披風,陸琬上前接住了他的衣服。賀霖轉過身來,刮了一下陸琬的鼻子,笑道:“說什麽謝,這些都是正該為你做的。我知道你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,琬琬,將來都會順順利利的,不會再有讓你傷心難過的事。”

賀霖說這話的時候便將陸琬拉進了自己的懷裏,在她耳畔低語道:“明天燈節,我早些回來,和你一道過節。”

“好。”陸琬俏聲答應。

賀霖與陸琬一道用了飯就回春澤齋了。

薛三娘也聽說很快就要重審陸家的案子,她也跟著高興起來:“好姑娘,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五年了,姑娘再沒有開懷大笑過。苦苦盼的可不是這一天。姑娘還曾經以為要等三五年,或是十幾二十年。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當初姑娘您要追尋太太而去,我攔了你,和你說留得青山,不怕沒柴燒。活著總會有希望的,如何,三娘可沒騙你!”

陸琬噙著眼淚說:“三娘,這一路我們走得太苦了。”

主仆倆相擁而泣。

陸琬躺在帳子裏,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外面的月色已經灑進了屋裏,屋裏變得朦朦朧朧的。

五年前的今天,陸家誰都沒預料到幾天後陸家就會招來滅頂之災。

朦朧中,陸琬夢見了剪刀胡同的陸宅,夢見了死去的親人。夢見了祖父來和她說:“琬琬,我的冤屈只有靠你來洗刷了。”

第二日醒來後,陸琬心中惆悵。一整天做什麽事都沒有心情。

直到午後,她收到了端王讓人送來的一盞宮燈。紅紗的八角宮燈上畫著一位宮裝美人,另一面寫著一首燈謎。

陸琬命人掛在廊下,讓丫鬟們來猜,猜著了的有獎勵。

院子裏新進了人,不似之前那般冷清。

年輕女孩子們嘰嘰咕咕的,倒是熱鬧。陸琬坐在檐下看了一會兒。過不多久太子妃也讓人送了節禮。

陸琬打聽了幾句太子妃的身體,回了一瓶養胎的藥丸。

“姑娘,要不什麽時候你進宮去給娘娘請個安吧。”薛三娘建議。

陸琬卻道:“她如今在宮禁裏,要見一面難。等過一陣子再說吧。”

最後那首燈謎讓個十二歲的小丫頭猜著了。陸琬賞給了她一個荷包,荷包裏裝著一對梅花紋樣的銀錁子。

“在家的時候讀過書吧?”

小丫頭回答道:“稟姑娘,只讀過《千字文》和《三字經》別的都沒學過。”

“識字就好。叫什麽名字?”

小丫頭說:“請姑娘賜個名字。”

倒是個十分聰慧的小姑娘,陸琬笑道:“不如你就叫凡煙好了。”

小丫頭十分歡喜的接受了她的新名字,暗道是比她以前的春花好聽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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